| 我的禪五心得與禪修回顧_可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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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底,參加了果煜法師指導的禪五,這次是我第一次參加連續五天的禪修活動,有著很不同於往昔多次參加禪一的體驗,藉此機會寫下這次禪五的心得,也順便回顧接觸法鼓山竹科禪修園15個月以來,對於禪修的一些觀念與想法。
初接觸佛法是十數年前的往事了,當初跟著一位熟識的師兄薰習著原始佛教,也依雜阿含經內的安那般那念的修行法打了一陣子的禪,後由於忙碌於工作與登山活動,就漸行疏遠淡忘了,直到15個月前因因緣皈依法鼓山聖嚴師父,才又再次接觸禪法,於竹科禪修園的初階禪訓班重新拾回荒蕪於孤島的佛心。
再次接觸佛法之際,我一面接觸正信的佛法,一面加強於禪坐上訓練,也嘗試將其列為生活的項目之一。剛開始練數息法時我只要坐上三十分鐘就開使心浮氣躁且疼痛不已,數息也數得很糟糕,經常數不到十就被妄念打斷,而且還忘了是從那個數字斷掉的,這就是我們所知的大妄念;練了幾週後開始能完整的數到十了,但數字經常是斷斷續續的,沒法持續數幾個連續的十,大妄念也還經常穿插於過程中;這段時日,我已開始嘗試突破每一次打坐的時間,但到了接近一小時的時候都還是會因腿痛而退縮下坐,想要突破只好全然的相信前輩們所言的:腿痛死不了也不會殘廢;於找了個週日午後的舒適空檔,下定決心不到一小時絕不起坐,那次真是痛得刻骨銘心,臀骨如兩隻針插於髓心,痛到肌肉不自主的顫抖,呼吸急促而短暫,此時淚水已流滿兩頰,還擔心著因此而休克於房內,但再強忍一陣子後,一股熱流由臀部流往大腿與腳部,讓我享受了好一陣子舒暢的快感,自此我已能於蒲團上撐一個小時了。另外關於昏沈的問題我也有了解決,方法是在發現昏沈後﹝昏醒後﹞就開始深呼吸,並用堅強的意念去數息,幾次下來後昏沈很快就無影無蹤了,連續幾天都用這方法,昏沈就很少再發生過了。之後一有禪一的機會我都會好好把握,嘗試看看連續坐一天的滋味;連續坐一天果然和幾天才坐一小時的感受完全不一樣,一炷香一炷香的起坐上坐,越來越是難挨,坐到下午只要才一上蒲團就開始腿痛,平常日的一小時功力早已破功。時至2004年底,聽說師姐要辦果煜法師主持的禪五,也曾想過是不是可以嘗試看看,但由於尚未參加過禪修園主辦的多日禪修,對相關的行程與課表不甚瞭解,且禪一已打得痛苦不堪了,連續五天下來還了得:於是就這麼樣的讓一個機緣由眼前流過。
之後禪修園開始了果煜法師的六妙門錄音共修,再接觸到果煜法師的文集,這使得我在禪修的方法與佛法的正知見上有了更清晰的理絡。初聽六妙門,我就對於觀還境後三門極有興趣,但無奈修習觀還境的智慧門得以數隨止的止門為一基楚,為搞清楚智慧門如何的進入與修息,當先把數息練好才是,故一次二小時的打坐成了我這一階段的目標﹝此乃因法師說二小時氣脈才開始通暢爾﹞;為突破到二小時,我一樣的找了個時段,硬是不換腿的撐到二個小時,過程中的生理變化和前一次的突破類似,我瞭解到了要再突破下去,這樣深刻的感受將時時刻刻伴隨於那的當下。這段時期我又參加了多次的禪一,每次我都會嘗試著連香,有時則可早上一炷下午一炷。雖然這一陣子打坐在量上是有長足的成長,但質上確沒有什麼突破,老是在第二層次打轉,想著偶爾可能有繞入第三層次吧?我這樣安慰著自己;而機械化的數息也開始困擾著我,妄想都不知打了幾圈了,數字一個也漏不掉,枉費數字是要來檢視妄念的,但在我那狡猾的大腦運作下,讓妄念與數息的數字能併行無礙。後來我很仔細的觀察了我的數息方式,竟然是先有數字才開始呼氣,這可不是數息的正確方法,所謂數息是指數呼氣的數目,當然是有呼氣才有加一後的數字,先有數字才呼氣除了會造成機械化數息以外,還會有控制呼吸的現象,時間一久就會想深呼吸一口;看到了這些問題之後,時時提醒並注意它,於是機械化的數息現象自然就減少了許多。
這段時日的打坐,多於二小時就會因煩躁與呼吸急促而起座,數息的品質也不佳,多於第二與第三層次打轉。後聽聞師姐又懇求果煜法師再主持一次精進禪五,一聽這消息我就確定這次一定要報名,但聽說此次擬提高參加學員的審核門檻,我只有多次禪一與一次禪二的經驗,擔心著不知會不會被錄取,但還是繼續努力克服自己的障礙,我希望能坐到三個小時以上並能較快的進入第三層次的數息。禪五開始前的一個月,師姐開辦每週一次的禪五共修,要求我們每次要坐二小時,這我倒沒問題,只是我還想克服數息品質的問題與用方法的效率,如果每次上坐都要花半小時來調心,然後才能較安定的用方法,而用不到一小時又要開始熬腿痛,這是很沒效率的,坐了二小時只有一個小時心是比較靜而能深入方法。禪五共修期間我嘗試著發現問題並吸取師姊分享的經驗,試著找出解決自己障礙的方法,在師姐的催逼下與我實驗後發現;上坐二小時後的呼吸急促是因為腿痛而忘了將身體放鬆之故,煩燥則是煩惱性的妄念一直於坐中盤旋,小妄念去不掉是因為數息不夠專心;於是上坐前先將尚未完成的工作與煩惱先想清楚,坐中一但發現腿開始痛就於呼氣時注意頭頸肩軸的放鬆,數息時要看著呼氣;就這樣的漸漸能坐到三個小時了,且數息能蠻快的將小妄念排除,腿痛的時間也延後了。這已經是禪五開始的前一週了。
為了預備這次果煜法師主持的禪五,我一個月前就漸漸的調整工作上的進度,希望剛好能調出一個空檔而得以輕輕鬆鬆的在無工作壓力下去參加,還好在禪五的前兩天我已把手中該交給客戶的階段性設計都已完成,這一天下午我在家中自己做功課,發現心很平靜且可以很快的進入狀況,這種沒有繁複工作壓力的感覺,且維持著充實的生活感已有好久未出現過了,我自認為狀況應該不錯。
禪五的第一天因為負責報到的工作,中午出坡時要分派工作給負責四樓清理工作的學員,故內心有一些負擔;但還好的是上午的打坐自認為坐得還算安穩,很自然的就連香了,這一柱香大忘念不多,大多是浮現一些昨日清掃時的印象與早上受理報到時的一些應對,還是有一兩次的機械化數息;下午換了另一隻腳盤,在連到第三小時時已開始腿痛,最後一小時是靠著看呼吸念腿痛不是我而度過的;晚上回想這一天的情況,沒什麼明顯的突破,明天的小參也不太好意思問些什麼太一般性的問題。
第二天早課坐了二小時後就覺得腿不太行了,早上前二小時也都還好,但後二小時就很痛苦了;下午有一整段約二小時是數息較綿密的;回想這兩天所打的妄念,都沒有日常工作與生活上煩惱的事情,多是在龍泉寺生活起居的總總,開始體驗到將事情處理好自然就可以放下了;但是人一生中的事那有均可圓滿處理的呢?
第三天繼續連香,晨早午晚策略性的輪流盤左右腳,下午的第三小時實在痛到快撐不住了,自己知道背已駝得不像話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減緩大腿關節的疼痛,但駝背太久後臀骨又會痛,之後臀骨痛到快不行的時後將腰桿打直挺起,此時腿部漸漸產生麻的感覺﹝我往常是較少有麻的感覺的﹞,就麻到快要脹破的時後,一股熱流由大腿竄流至臀部至兩背至肩上至頸後至腦後,頭頂像開花一樣的流下一陣清涼,然後又漸漸回復到之前的痛感了;這天的覺受雖然之前也有過,但強度與持續的時間似乎沒有這次的強與長,晚上聽開示的時候,感覺頭暈且發熱,我知到是氣積頭部無法完全散去的關係,晚香於是散盤並觀掌心,希望能將頭部的氣排出,但效果不大,這一晚翻滾了約一小時後才入眠。
第四天排第一個與法師小參,問氣積頭部的問題與觀門的切入的時機和方法與下座後如何用方法等,其實法師回答的都是他曾經開釋過的內容,要嘛是於六妙門中要嘛是他的著作中,只是這些問題現在成了我的問題的答案,而不是別人的答案,是與我息息相關的,為此應該會一輩子記得著吧;這一天沒法再連香了,運動與拜佛時還是起坐動動,可能是因為氣積頭部的關係吧,拜佛拜下時頭都快脹得炸開了,一度還擔心腦溢血;晚上聽開示時覺得不太能記住法師說的話,想也想不太起來之前所說的,所以結束後的心得分享,關於開示這一段我是完全的沒有內容。
統籌五天以來的打坐品質,較安定且妄念又少的是第二天與第五天下午;體驗很深的是第五天上午原本坐得好好的,結果突然想到今天是最後一天,晚上就要回去面對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這個煩惱也不過是繞個兩圈而已,結果讓我馬上無法承受大腿關節的疼痛,這讓我更確定了之前在家作功課的感覺:就是大煩惱少就能坐得較久。
我之所以很在意打坐的時間與品質,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以佛法來修行所需要的基本功夫;打坐跟佛教本來就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佛陀當年得道之後,初期依因緣弘法,其所收的弟子大多是於林間修行的沙門,打坐修定本是他們每日基本的生活項目之一,部分弟子甚至初聞佛法便即刻見法並證得初果,這應與平日就修息禪定應有著不小的關聯,且佛陀本身也是於菩提樹下盤坐而悟到了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之道;故我覺得打坐修定對佛教實證上應有著重要的關係,因為這是眾多開悟見法弟子們基本的日常作息;現代人的日常生活要比當時印度修行的沙門更複雜得多,如再不靠打坐先將身心於坐中安定,要如何一步登天而求得日常生活能安定呢?
修定雖然重要,但我並不認為於坐上入定是個目標,因為日常的生活並無法像於蒲團上打坐一樣有客觀的因緣可深入定境,打坐只是要建立一個清靜心的因緣。佛陀教導我們:「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這指的是日常生活於無事時當打坐觀照,下座後要收攝六根,遇境界起時要如實觀察。這與果煜法師於小參時的開釋是一樣的,法師談到於座上修觀門可由對治觀切入,當忘念起時先別忙著止妄,當將此妄念照像存證,下坐後再反省妄念的類別,以做為採行何種對治觀的參考;下座後的方法則是於動時可專注於動作上,於忘念與抉擇起時,要以佛法來審視妄念的合法與否,合法則行不合法則調整之。這樣對智慧門的修習,與修定是同等的重要的,甚至更勝於修定;但是也無法只修慧而不修定,因於蒲團上,這定與慧是相輔相成的,如沒有比較安定的心是無法觀照妄念的,亦無法於下座後專注於動作與反照妄念。所以於座上由定起修,心靜時切入觀慧,下座後專注於動作上,並以佛法的正知見來做為行為處事的依據,這是我日後在禪修上當開始實行的。
禪五結束已一週,生活又漸漸的回覆日常的忙碌,偶爾會為當天未處理完而明天需繼續做的事而掛心著,這讓我想到禪五前二天那處理完所有手中事情的種輕鬆自在覺;如日日都能好好的用心將當日應當處理的事完成,而不再耽心;如時時都能面對當下的事情而處理它;天天都當成是參加禪五的前一天;這則是我在日常生活與工作上要進行調整的。
可育 於二零零六年一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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