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像嚴父慈母

常願法師

記得一次我還是學僧的時候,有一次晚課的時候, 師父在男寮會議室跟男眾法師們開會。晚課結束後,只見侍者法師從方丈寮下樓來,跪在佛前哭,而且哭的很傷心。事後侍者法師說, 師父在會議中,請大眾要隨眾上殿過堂:身體不好,要用願力;生活要正常,不要太晚睡否則像上下班一樣;出家人要有出家人的威儀, 師父自責是做師父教導不好弟子, 師父老人家自己跪在方丈寮佛前懺悔,侍者法師看到內心非常難過,因此也跪在佛前哭。事後執事法師們還是一樣作息不正常, 師父改成在早齋開示時,不斷的苦口婆心勸導,這就是我們的 師父!

後來, 師父住在中正精舍期間,經常主動關懷每位侍者,沒事就問問吃飽沒?最近社會上發生什麼事?法鼓山最近有什麼大活動啊?哪位護法居士菩薩最近在做什麼?你們生活上有什麼不方便嘛?……然後, 師父就跟侍者們閒話家常,說出彼此的看法!當侍者們有些摩擦, 師父就邀請我們一起坐下來,居中做協調者, 師父的慈悲與智慧這兩面的運作恰恰好。 師父總是在我們心情低落時、失望時,安慰我們;在我們高傲、放逸、無記時,提醒、叮嚀我們;在自覺得用功得力時,喝斥我們!平常沒事情時,會找弟子們一起坐下來聊天,這就是我們的師父!

有時候, 師父在山上做早齋開示的內容,好像總是會說出一些法師心胸狹窄,做事駑鈍,不會協調等等。目的都是為了讓法鼓山整體更好,因為每個人都著眼在執事堙A 師父只能提醒我們,請執事法師們稍稍改變一些現況。當 師父在中正精舍養病時,對於侍者們的缺點總是直接一點一點的說出,要你如何改善,如何帶人, 師父總是用著委婉的態度,慈祥的眼光,苦口婆心的告訴我們,不過侍者們總是一次一次的犯錯, 師父總是一次一次的包容,這就是我們的師父!

生病中的 師父,吃不下、睡不好、火氣大。沒胃口的時候, 師父總是不會讓盡心盡力的侍者失望,雖然 師父吃不下,還是給負責飲食侍者安慰,說你今天煮的很好吃,味道調的很好!然後,過了一陣子, 師父說你煮的沒味道, 師父吃不下。或說你最近煮的都一樣沒變化都是青菜豆腐,沒胃口! 師父總是用著親切、慈悲的口吻說著!在看到侍者失望時, 師父用著微弱的聲音,慈祥的眼光告訴侍者,是 師父身體不好,不是你煮的不好!要怪就怪 師父好了,這就是我們的 師父!

雖然 師父因為生病,時常不在僧團堙A 師父一樣透過電話關懷,關心著每位法師、學僧及護法信眾們!當 師父知道某一位法師的身心不穩定時, 師父總是透過電話跟負責執事的法師說請他多關懷、多勉勵,或 師父直接與當事人見面溝通, 師父總是諄諄善誘,用著慈祥的口吻說:「不要忘記出家的初衷,回到初發心,多拜佛、多奉獻!僧團是一個龍蛇混雜的僧團,只要能安住就好了,當安住就能安心!」這是我們的師父,不願眾生失去學佛因緣的 師父!

對於護法們,生病中的 師父要處理總總疑難雜症,協助他們度過離婚的、失業的、自殺的、失戀的……種種難關, 師父的智慧、善巧、慈悲,和藹可親的態度,誠懇慈祥的語氣讓護法們感動。若遇到有菩薩供養物品, 師父都很高興的接受,假如 師父無法看到供養者, 師父會親自打電話道謝,或請秘書寫感謝函,當遇到供養的施主時, 師父會親自道謝!如要請某位護法幫助時, 師父會親自打電話邀請、接見會談,事後不忘道謝,並送上一份感恩禮! 師父對於幫助過法鼓山的人,師父總會念念不忘,飲水思源的想給他道謝,給他祝福。像法鼓山的大護法何太太, 師父無論在任何時間、地點遇到何太太,總會親切的問候關懷及祝福。 師父本來寫了一幅字畫「多念佛」鼓勵他,結果,何太太說他只念觀世音菩薩不念佛,所以,後來 師父換寫一幅「南無觀世音菩薩」給何太太!還有方教授、李所長等大護法, 師父一年三節都會給禮物、給禮金、給祝福。今年2009年春節,師父還是一樣給教授他們送禮, 師父說要是當年沒有他們的幫助,就沒有現在的法鼓山、佛研所,這就是感恩圖報的 師父!

師父遇到有關法鼓山建築或事務會議時, 師父雖然身體不舒服,也要去開會(侍者總是勸阻不了願力十足的師父,待會議結束後 師父才回寮休息), 師父每次開會都聚精會神的聆聽每位菩薩發言,深怕一個不小心沒聽到菩薩們重要意見,所以開會花費 師父非常多的心力。當有菩薩提出建議時, 師父會問每一個人的意見, 師父非常尊重專業。當會議中,大家對一件事有疑問、分歧時, 師父會做一個協調者;如有對未來法鼓山方向不好的建議出現時, 師父要做一個拒絕者;大家要透過討論形成一個共識,其實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類似的會議要一次又一次的開會,每次要花很多時間、體力、心力。最後到僧團執行時,卻跟 師父與會的結論不同時, 師父只有說:「弟子有弟子的想法,這是法鼓山的因緣!」師父還是會繼續跟執行的人溝通,或建議、勸勉、給資源,或在執事人背後默默的幫助!這就是我們的 師父!

晚年的師父,不顧自己孱弱的病軀,為了籌建法鼓大學,日夜不停的寫書法,早上一起床就開始寫,當侍者送早餐來,師父說:「等會再吃,現在師父頭腦清晰,趁現在趕快寫。」洗腎後或午休後,請師父散散步,師父說:「要寫書法。」晚上八、九點時,請師父盥洗,師父也說:「寫完再說。」晚上睡不著時,也起來寫書法。侍者請師父吃點東西、多休息!師父說:「不知道何時要死,要把握現在!明天不知道起的來否?」

生病中的師父總是小病不斷,狀況連連,卻不放棄每次弘法、演講、對談的機會!像接受地理頻道的維德.戴斯維教授對談,那時師父正在住院調養;川緬賑災的心靈重建記者會時,師父身體非常不舒服;遊心禪悅書法展時,師父大病初癒,坐著輪椅,搭高鐵出席巡?全省的遊心禪悅!

到2009.01.03歲末關懷, 師父已經檢查出身體的狀況, 師父還是念念不忘護法菩薩們,儘量每一次都出席,燃著心燈關懷全省的護法菩薩們!最後一次住院, 師父在身體好轉一些,在2009.01.17請假到農禪寺、雲來寺、文化館感恩諸佛菩薩的祝福, 師父用他那微弱孱軀的色身,到所能到之處對事業體及信眾們表達感恩關懷。甚至除夕時,師父還心繫著回法鼓山發紅包,感恩常住大眾,關心大眾,讓大眾看一看 師父!一直到色身圓滿任務時, 師父還為他自己的圓滿專案做最後的定案,這就是奉獻到最後一口呼吸的 師父!一個只為眾生得離苦,不為自我求安樂的 師父!

----- 本文摘自 -- 師父的侍者常願法師分享「師父像嚴父慈母」